玩包養網一段時間，在 Sugarbook, aSugarDating, Sugarlux 包養網, 甜心花園… 這些包養平台上玩過一輪，我慢慢發現，每個職業都有自己的相處模式。
護理師很會照顧人，櫃姐很懂得拿捏氣氛，健身教練靠身材就能讓人心跳加速，而如果要我選一個最容易讓人誤以為自己在談戀愛的職業，我一定投給桃園機場的地勤小姐。
她叫 Kathy，二十八歲，在桃園機場做國際線地勤
我們是在包養網認識的。她的個人頁面很乾淨，沒有穿著火辣的照片，也沒有刻意強調自己的身材，只有幾張下班後的生活照。一張是在候機室窗邊拍的制服自拍，一張是在日本轉機時喝咖啡的照片，還有一張站在機場停機坪旁，夕陽剛好灑在她臉上。
她的自介只有短短一句話。
「希望找到固定相處的人，彼此尊重，比什麼都重要。」
老實說，在包養網裡，這種自介反而很吸引我。
沒有浮誇，也沒有刻意營造性感，反而讓人想知道她到底是什麼樣的人。
聊天之後，我更確定自己的直覺沒錯。
她回訊息快得驚人。
幾乎每一則訊息，不到一分鐘就會出現回覆，就算正在上班，也會趁空檔簡單回一句「等我下班再聊」。
不到兩天，她便主動提起包養模式。
她希望一對一固定相處，一個月見面四到五次，不接受今天約、明天消失的關係，也不希望彼此同時維持太多對象。
至於包養條件，她沒有一開始就談數字，而是先聊生活習慣、工作時間和期待的相處模式。
她說：「如果聊天都聊不來，金額談再漂亮也沒有意義。」
這句話，倒是讓我對她印象很好。
真正開始談條件時，她也沒有拐彎抹角，把希望的見面頻率、交通方式和彼此需要保留的私人空間都講得很清楚。
整場聊天不像在談包養，比較像兩個成年人討論一段長期合作關係。
第一次見面，我們約在桃園高鐵附近的一間餐酒館。
她剛下班，還穿著地勤制服。深藍色窄裙配白襯衫，外套整齊地掛在手臂上，頭髮盤得一絲不亂，直到坐下之後，她才把髮夾拆掉。
一頭長髮瞬間披散下來。
那種反差，比任何刻意打扮都更有吸引力。
她不是那種濃豔型美女。
皮膚很白，五官乾淨，鼻樑高高的，笑起來眼睛會彎成月亮。身材屬於勻稱纖細的類型，肩頸線條很好看，腰也很細，穿著合身的針織上衣時，整體比例看起來特別舒服。
最特別的是她身上總有淡淡的香味，不濃，像剛洗完衣服曬乾之後留下的味道，很乾淨，也很容易讓人記住。
開始包養之後，我才知道她最大的魅力不是外表，而是記憶力。
第一次約會，我只是隨口提過自己早餐喜歡吃鮪魚蛋餅、不喝甜咖啡。
過了快一個月，再次見面時，她已經替我點好了美式咖啡和蛋餅。
我還愣了一下。
她只是笑著說：「你不是一直都吃這個嗎？」
不只是早餐。
她記得我每週固定健身的時間，記得我不喜歡香菜，記得我哪一天要出差，甚至連我曾經抱怨過的主管名字，她都沒有忘記。
每天早上固定一句早安，中午提醒我記得吃飯，晚上下班還會問一句今天累不累。
那種感覺真的很奇怪。
明明只是包養關係，卻讓人有種被放在心上的錯覺。
只是，這份貼心慢慢開始有了另一種味道。
有天下午，我跟客戶開會到一半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「你現在在哪？」
我回：「公司。」
不到十秒，她又傳來第二句。
「今天不是說五點就開完了嗎？」
我拍了一張會議室照片給她，她沒有繼續追問，只回了一個笑臉。
原本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。
沒想到晚上吃飯時，她忽然笑著問：「今天坐你旁邊的是女生嗎？」
我整個人愣住。
「妳怎麼知道？」
她很自然地回答：「因為你拍照的玻璃有反光。」
那一瞬間，我真的起雞皮疙瘩。
不是因為她懷疑我。
而是她觀察得太仔細。
後來類似的事情越來越多。
我晚回訊息，她會問是不是還在加班；定位出現在信義區，她會猜是不是跟客戶吃飯；如果我忽然改變平常的生活節奏，她總能第一個察覺。
有一次我忍不住問她：「妳是不是控制慾很強？」
她想了一下，笑著搖頭。
「不是控制。」
「那是什麼？」
她低頭攪著咖啡，過了幾秒才說：「我只是很容易把一個人放進生活裡。」
那句話，我一直記到現在。
她只是默默記住我的習慣，照顧我的日常，把所有細節放在心上。
久而久之，我甚至忘了，我們其實只是因為包養網而認識的兩個陌生人。
後來我們維持這樣的模式大概三個月。
每週固定見面一次，她總是會提前把時間空下來，前一天還會提醒我：「明天下班直接過來，不要又加班。」
有時候我甚至懷疑，到底是我在包養她，還是她在管理我。
她知道我每天喝哪一家咖啡，知道我開會通常會拖多久，甚至連我喜歡坐靠窗的位置都記得。有一次我只是隨口提到最近睡不好，下一次見面，她就把一盒保健食品放到我面前，淡淡地說：「最近先把身體顧好。」
那一瞬間，真的很容易讓人誤會。
誤會這不是一場包養，而是一段正在慢慢發展的感情。
直到有一天，我打開包養網，看到她的帳號重新上線。
照片換了新的，簡介也改了。
上面只有一句話：「希望遇到成熟、穩定、守信用的人。」
我沒有敲她。
因為我知道，她不是缺我，她只是一直都在尋找下一個適合她生活節奏的人。
後來一次約會結束，她送我到停車場。
我笑著問她：「如果哪一天我不續這個關係了，妳會不會捨不得？」
她低著頭整理制服外套，停了兩秒才回答。
「會啊。」
我心裡還沒來得及高興，她又笑了一下。
「因為還要重新花時間認識下一個人，很麻煩。」
我當場笑出來。
這句話很現實，卻也很誠實。
很多人以為包養最重要的是條件、金額、外表。
但跟她相處之後，我反而覺得，真正稀有的是那種能把陪伴做到像戀愛、把距離控制得剛剛好的能力。
最後一次見面，她站在航廈員工入口前，回頭朝我揮了揮手。
制服還是一樣整齊，笑容也一樣專業。
我突然想到第一次在包養網看到她時，她的自我介紹寫著一句話：
「我提供的是舒服的陪伴，不是愛情。」
那時候我沒什麼感覺。
直到故事結束，我才發現，她從頭到尾都沒有騙過我。
只是我自己，一度把那份女友感，誤認成了女朋友。